新娘没有再出来,也没有一个人进去查看她的情况,人群围在篝火边,开始分发食物和果酒。

林峤捧着酒碗,满脑子都是新娘触目惊心的后背和声嘶力竭的嚎哭,回到小木屋仍脸色惨白,失魂落魄的走不稳路。

简昱舟往她手里放了碗热水,她掀起眼皮看着他,“简叔叔,他们太可怕了。”

小娇妻的目光哀哀戚戚地盛满难过,简昱舟摸着她的脑袋,安慰道:“别多想。她们没有见过外面的繁华,不觉得苦。”

“可她们知道疼。”林峤反驳道。

旋即有些悲怆的继续说:“你听见她的叫声了吗?她在喊疼,但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笑。”

“她没有人权,没有尊严,父亲不关心,母亲麻木,丈夫以此为乐,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疼,是不是害怕。”

“不该是这样,她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,她是人,是人,简叔叔,她是个人呐……”

她说到最后,声音里裹着哽咽,陈述也变成低吼。

世事万千,苦难本就多过欢笑,简昱舟暗自叹息一声,端走她手里的热水碗,把她搂进怀里。

“等你再长大些,就会明白人力的渺小。”

“世上受苦的人太多了,他们没有犯任何错,却不得不遭受最艰难的磋磨,但这就是生活,是世界本来的面目。”

“好人会做错事,坏人也可能做好事,存在不公、参差不齐才是世道。”

“你觉得她可怜,但对她来说被丈夫拒绝、被族人当成异类才可怕,她在这样的环境成长,不觉得是压迫,就算你现在带她出去,给她最安逸富足的生活,她也不会感到幸福,只会惶惶不安、不知所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