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轩一下被抽去所有气力,软软地垂下双臂,瘫坐在地。鹤年在一旁大口喘气,陈轩把右手覆盖在左边的胸口上。
鲜活跳动的,是费鹤年的心脏吗。
那我的呢?
陈轩低着头抬起眼皮,向费鹤年刺去冰冷饱含威胁之意的目光,“告诉我前因后果。”
天边翻起鱼肚白,费鹤年无奈地说:“这是智哥拜托我的事情,我不知道他的想法……我当时还没看娘的信……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我救了盈盈,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因为家里的病人去捞宝贝……
智哥告诉我,我娘是自尽的。我看着信想了一晚上,终于明白了我娘的想法。
她是自责啊!“
说到这里,鹤年脚下积聚的水越来越多,变成小溪流奔向湖里。
陈轩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第一句话。是费智搞的鬼?
对……也对,只有他了。
他想干什么?
之前他说想让全村人解脱,现在却刨出他们的心脏放到他的胸腔里。
他曾记起的记忆片段依次是:自己的、费智的、鹤年的……他要干什么?
他要他看过所有人的记忆,要他经受一遍所有人的痛苦吗?!
还有,自己的心脏在哪里?
陈轩突然笑了。在这里的人都有着特别的超自然特征,都跟死因有关。那他自己呢?
第一天在路上,疾跑后空洞的胸腔,他那时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