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林深也在担惊受怕,他盘算着接下来几天的日子——自己初二开始上班,到初七为止,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。那路汀怎么办?他不能再听见这些声音了,恐怕会更加失控。
唐林深甚至想在市区找个酒店开房了。
路汀揪睡衣,揪出了好些皱痕,他穿的还是唐林深的衣服,稍微一动衣领就滑。
唐林深没去打扰他的思路,偶尔余光瞧一眼,看见他的锁骨就这么露在外面了。
这事儿唐林深只能给意见,要路汀自己做决定。他暂且沉默不言,全是对路汀的尊重。
直到唐林深抿完自己杯中的酒,稍微有些热气上来了,他换了个坐姿,好像惊动了路汀似的。身边的人晃了晃,缓缓偏头,说:“哥,我想去花潮。”
唐林深稍怔。
路汀不好意思地抿了唇,又说:“我白天在花店,没关系的。哥,我不给你添麻烦,我等你下班,我们一起、一起回家。”
唐林深哑然,又怦然心动,“你不是麻烦,我……”
他欺身向前环抱路汀,抚掌揉蹭他的后脑勺,轻声细语地说了声,“你把这里当家,是我的幸运。”
“嗯。”
路汀还是舍不得这里,他住习惯了,跟唐林深也待习惯了,好像这世间杂音都能被唐林深徒手挡在千里之外。
后来唐林深又给了路汀一个惊喜,他约了路雅芬初三过来吃顿晚饭。生活再如何人仰马翻,过年嘛,总得意思意思一家人坐下来吃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