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十二条腿的鳗鱼、没有尾部的海马、外伞面呈明显骨骼化的水母都还好好地待在各自的水缸里,但长了鳞片和尖牙的海星却被放到了操作台上。
要知道,他和弗洛里安对那只浑身眼睛的比目鱼的研究还没明显的进展,还没有过对下一只海洋生物的解剖工作做可行性分析。
那究竟是谁把这只海星取出来了?
晏云栖满腹疑问,凑近了那只海星。
这一眼后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猛退了几步,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操作台上,腰上一阵闷疼。
而这一疼,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他推了推眼镜,再度小心地上前,直接看向了那海星的牙。
海星尖锐的牙齿上有清晰的、新鲜的血迹,还有一些似乎是肌肉组织状的细碎东西挂在牙齿上面。
这丝丝分明而带血的组织,像极了未熟透的牛排。晏云栖想起这一晚自己刚在餐厅吃的牛排,一股奔涌的恶心感瞬间充满了他的喉头,差点就吐了出来。
毫无疑问的是,有生物被这只海星咬了。
而也几乎是这同一时间,晏云栖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一个人的影子——
弗洛里安!
这间实验室是独属于他和弗洛里安的,其他人若要进来,还必须得通过层层上报才能拿到备份的钥匙。这个过程非常复杂而麻烦,而且要是真有人要进来,他也不可能不知道。
昨天在吃晚饭的时候,弗洛里安就表现出了对变异生物咬了人类之后、人类血液会不会出现奇怪的状况的极大兴趣,反复在询问哪里可以找到被变异动物咬过的人类。而他告诉弗洛里安,黄允知肯定不会把自己的血液交给其他人,弗洛里安表面上是放弃了,但保不齐他只是表面上放下对此事的探究,实际上依旧充满了浓烈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