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玉盼也感觉到了阿仆的变化,她蹲下来,捧着他的脸,泪水爬满双颊:“景昊,景昊,你撑着点。灵溪,你快救救他啊,快救救他,求求你了……”
她从命令到哀求,充分展现出她的无力与惊恐。
简灵溪别过脸去,身为医者,她早该熟悉这一切。生与死都是人生必经的过程,她应该坦然待之才对。
只要她竭尽全力,就应该问心无愧。
可是,她终究只是个凡人,有最普通的喜怒哀乐,做不到看淡,更做不到漠然。
“大小姐,你别为难二少夫人了,她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。”阿仆眼皮越来越重,渐渐要合上。
南宫玉盼惊恐大喊:“不要睡,景昊,你不要睡……求求你了,不要睡……纪景昊,我警告你,你要不听话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此时此刻南宫玉盼每一个字都令人心酸至心痛,看得出来,她对阿仆也是有感情的。只是,她的野心太大了,蒙蔽了理智,一直在自欺欺人。
在这里的人只有古月红医术最高,简灵溪好几次想开口请她想想办法,话又咽了下去。
古月红个性古怪,行为乖张,她从不为别人考虑,只以自己的喜好为准。她若有一点点为别人考虑,就不会有今天。
她现在站在道德的至高点,仿若救命恩人。实际上,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。如果不是她的私人作祟,南宫玉盼怎么有机可趁。
其实,南宫玉盼也不值得同情。她自诩凄苦,不受宠爱,可这世上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。所有种种,全是她为自己的私欲找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