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再耽搁下去,提裙慌忙跑进了屋, 险些撞上正在忙碌的下人,她一边道歉一边往里走去。
叶清漪还没等走进内室,就听见府医洪亮如钟的嗓音:
“四少爷你这简直是太乱来了!老奴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许多遍, 若是伤口反复裂开有化脓感染的风险!你怎么偏偏就是不听意气弄事呢?!”
紧接着响起的是李景知稍有些惶恐的语气:“府医您先息怒先别把气都撒出来,因为我一会儿可能还得再出去一趟”
府医听后顿时气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,他掐紧人中,面色涨的通红,抬手指着李景知吹胡子瞪眼:“万万不可!四少爷若是再胡闹下去,老奴可就要向老爷那里告状了!”
李景知语气仍然坚定不移:“哪怕您搬出我爹来这趟我也是必定要走的。”
“你!”
叶清漪眼见屋内局势逐渐僵化, 连忙拨帘进去劝阻, 走进屋中的第一眼便先见到正靠坐在床上,脸色苍白、虚弱无力的李景知。
因为失血过多,导致他唇色泛白, 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气若游丝的模样一瞬间就让叶清漪明白府医究竟为何要百般阻挠了。
李景知眼下的这副模样根本动弹不得, 伤势若再加重,后果不堪设想。
屋里多出来一个人,在场的两人自然都能察觉到,不等叶清漪先上前相劝,李景知便先将目光落在了她脸上,目光炯然。
“你也要劝我躺在这床上对着如今的局势坐以待毙吗。”
多么简略的一句话啊。
那又是多么纯粹的一双眼睛。
没有半点怨恨,也没有半分的波澜,就像是寻常的问话,似乎只是在等叶清漪的一个回应,但结局却早已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