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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是窦凌云杖刑的声音,却只闻棍子打在身上的闷响,完全听不见少年人发出的半点动静。

夜晚微风阵阵,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。

众人散去,宫中沉寂无声。

李景知十杖打完已经隐约能看出血迹,他扶着后腰,艰难地往外走,小雨淋在身上,冷热交替间竟然止住了不少痛觉。

窦凌云这九十杖打完恐怕要人抬着回去了,故而窦家已经派了人在外等候。

李景知刚走出行刑的地方,便见窦琅玉正撑着伞等候在原地,见到他出来后,窦琅玉忙迎上前去,将手中的伞撑在了李景知头顶。

“今日多谢你肯为凌云说话,还害的你平白无故受了刑,你还能走回去吗?”

李景知不动声色退后半步,将二人距离拉开,随后摇头道:“无碍,我的侍卫还在外面等着我,你回去等窦凌云去吧。”

“好,那我先将你送到马车上。”

李景知正跟着窦琅玉往外走,突然便见身边的人停下了脚步,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他随着窦琅玉迟疑的目光往前看去。

同一条宫道上,相隔不远处,正有一人撑着伞站在了原地。

那是个女子,一身湖蓝色绫罗纱裙,裙摆被雨水打湿垂在了脚踝边缘,一半的面容掩在伞身下,叫人看不清她的模样。

但她的身姿,是李景知再熟悉不过的。

欲言又止的呼唤反复在嘴边打转。

直到那女子手中的伞无力脱落,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到了一旁,一直被掩在伞身下的面容瞬间变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