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还记着叶清漪先前因为窦琅玉吃过醋,故而眼下也不愿再与她过多攀谈,只示意她带路去见窦凌云。
一路无声。
甫一进门,屋内的药草味比先前李景知屋里的还要呛人。
卧房的床上正趴着一个人,一动不动的样子,半点声响也无,一度让几人产生他已经没了意识的错觉。
几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脚步轻轻地往里走。
若换作平时,以窦凌云的耳力,早就发觉有人进来了,更别提他曾经这个时候应该蹦起来同他们说话了。
可是如今,他却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,半点生气都没有。
李景知不禁蹙眉:“他状态还是很差吗?”
窦琅玉闻言叹了口气:“那日凌云受完刑以后,腰部及以下全都是血,找了好几个太医来看过,都说他今后可能就站不起来了这几日,伤口已经慢慢结痂了,但他的腿好像还是没什么知觉,整理日就这么消沉下去,任谁来都没有办法。”
闻言,在场的几人心下一揪。
窦凌云,这个令敌国闻风丧胆的名字,这个尚还年轻且意气风发的小将军,竟然因为自己所效忠的帝王,而有了将要失去双腿的风险,一个将军,今后却上不了战场,说出去以后多么叫人讽刺。
李玥瑛听后眼眶瞬间泛起红意,她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,一路小跑到了窦凌云床前。
“喂,你还活着吗?”
她嘴上虽不饶人,但颤抖的声线全然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。
窦凌云正枕着自己的手臂,听见这话后轻轻掀动眼皮嗤笑:“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