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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知就这么的被晾在了原地。

久到御书房中的龙涎香燃烬,宫人换了一柱香点燃;久到窗外日落月升, 夜色爬满枝头,明德帝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, 一双暗含锋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李景知。

空气一时之间仿佛凝固。

李景知怔愣片刻后是瞬间反应过来掀袍跪地,俯首恭顺。

明德帝见状神色稍有缓和。

明晃晃的龙袍最终停在了李景知眼前,但他却并没有抬头,依旧毕恭毕敬地垂眸跪在那里,直到中年帝王开口时他才略有所动。

“景知,在朕心里,你一直都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,皇后在朕面前提起你时也时常会惋惜,朕记得朕曾经问过你,是否会感叹命运的不公,但那时你是怎么说的,你同朕说——”

明德帝就势半蹲下来,看着李景知隐忍的模样,继续道:“你同朕说,你很享受现在这般吃喝玩乐的生活。”

旧事重提,李景知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
果然,明德帝接下来的话仿佛印证的他的猜想。

“可朕最近怎么听闻,你要参加秋闱?”

这并不是普通的问询,更与话家常毫不沾边,明德帝语气里的威压太过明显了,他是在质问李景知,质问他们整个定国公府。

李景知手心已经浮起一层冷汗,粘腻不堪,但他依旧镇定自若,恭敬回道:“启禀陛下,经过这次寒水县的事后,景知心中感悟颇深,先前景知的确享受闲逸的生活不假,但当景知看到匪患横生,民不聊生的场面时,景知一腔热血难以疏解。”

“回到京城以后也不禁总是回想起以前寒窗苦读的日子,景知既为定国公府的男儿,兄长在上却难以报国,眼下唯有景知一人,若再荒废下去,有愧于心,更有愧于父母兄姊以及陛下的教诲。”

李景知的这番话半点纰漏也叫人挑不出来。

明德帝在心中感叹他话术惊人的同时,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