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慈深深叹了一口气,积压了多年的泪水终于从眼眶喷涌而出。
“那个杀千刀的……”王慈嘴里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不住地啜泣。
扉空坐在一旁,于心不忍地抚摸着王慈的背部。
“杀千刀的,自己得了荣华富贵就狠心将我抛下。我这些年,过得苦哇。公爹严姑,你们睁开眼看看啊,看看你们生的好儿子……”悲愤的情绪一旦被打开口子,便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将人击溃。
悸云二人耐心地等待王慈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“二位姑娘有什么要问的,就问吧。”王慈总算冷静下来,可双眼却早已哭得红肿。
悸云见王慈的情绪已然平复,虽说不忍,却还是不得不问:“不知王师爷在穆家的事,大娘你知道多少?”
“那个杀千刀的,从来不让我进穆家的大门。回回来找江西城找他,都是随意找间酒馆茶楼,吃顿饭就把我打发了。我连穆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过,更不要提他会将穆家的事透露给我。”王慈似有满腔的积愤。
“那你可知道王师爷当年新婚燕尔,是为何突然要去穆家当差的?”悸云继续问道。
“还不是为了他那个短命的表妹。”提起这个表妹,王慈的双眼便突然变得怨毒起来,情绪一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“不着急,王大娘你慢慢说。”扉空轻轻拍了拍王慈的背部,并给她倒上了一杯茶水。
“你们年纪轻,恐怕不知道吧。王师爷的表妹就是穆家老爷的续弦。穆老爷的原配夫人生下长子后,没多久便离世了。穆老爷便娶了王家表妹,还生下了穆家的二公子。没想到这穆老爷也是个克妻的命,王家表妹产子后没多久,竟也去了。”王慈提起这些陈年往事,心酸不已。
“这王师爷与王家表妹……”悸云呢喃道。
“你猜的没错,他们二人是老相好。当年穆家老爷先看上了王家表妹。公爹见穆老爷是个得罪不起的人,便将我骗到了王家,以便断了王贼的念想。可他却也因此记恨上我。”王慈说着,眼泪又要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