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恭迎皇上。”她心中虽慌乱,但还是从容跪拜,端庄行礼,低眉敛目,只隔着凤冠垂下的流苏,看了眼身穿大婚喜服的皇帝,只觉眼前之人身量高大,周身带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威压,便低下头,不敢再看了。
“皇后不必多礼。”魏颐亲自搀扶崔莺起身。
“你在发抖?”
崔莺吓了一跳,低头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必害怕,就像从前那般,将朕当成寻常的长辈。”
“是。”皇帝是将她当成了崔郦,但她三个月前才入国公府,也不曾入宫,她并未见过皇帝,看来今夜是瞒不过去了。
她早知道瞒不过去,但还是心存侥幸,指望能晚些被识破。
殿内不闻一丝响动,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,焉知不是暗潮汹涌。
魏颐在宫宴之上饮了不少酒,此刻觉得有些头晕,他坐在床榻上,往身侧拍了拍,“过来坐,让朕好好看看皇后。”
崔莺不禁双腿一阵阵发软,但君命不可违,崔莺只得硬着头皮缓缓上前,坐在魏颐的身侧,他好像喝了不少酒,满身的酒气,酒气中还夹杂着脂粉气,熏得崔莺头脑发昏,心口一阵阵发闷。
但让她更担心的是离得这样近,她担心随时会被皇帝发现,更觉如坐针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