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莺待要转身离去,却听陆庭筠小声道:“今日臣才搬进延明宫,的确没有人为臣上药。”
他独自站在偌大的延明宫殿外,只觉殿宇巍峨,影影绰绰,他竟感到有些许孤寂和凄凉。
崔莺对沉香吩咐,“你去外面守着。”
崔莺看了眼陆庭筠,“陆大人能自己走吗?”
“臣可以。”陆庭筠挺直腰杆走在前面,决不能让崔莺小瞧了他,更不想看到那同情的眼神。
清风馆内确无一人伺候,屋中只有一张书案,一张书架,一张床,便无其他杂物,书架上摆满了书,剩下的书叠放整齐堆在书案上。
屋内整洁干净,书案上擦得锃亮,一尘不染。
屋内更是不闻一丝异味。
“娘娘稍等。”
他身上都是伤,背上流血流汗,就连口鼻内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。
他更担心这股血腥味会熏到崔莺。
他去到净室,反复用手巾擦手,擦拭脸上伤口的血迹,净了面,但仍觉得血腥气难除,他退去外袍,可背上的鲜血粘着里衣,他根本就脱不下来了。
他用牙紧咬住干净的帕子,再用力撕开衣衫,这才将带血的里衣脱了下来。
可伤口也一道被撕开,又出了血。
他也疼得快要虚脱。
崔莺听到了衣衫被撕开的声音和净室内传来的清晰水声,便见陆庭筠换了身干净的衣袍,走出净室,他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。
“有劳娘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