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——”
那颗在地面摸爬滚打许久的彩球,被敬亭颐手里的鞠杖猛地一敲,从偏僻的方向飞出,成功避开彩球门前的重重阻拦,稳当地落到彩球门内。
“好!”
此刻四面八方的掌声像是骤然降落的暴雷,震得浮云卿心里兀突突的。
她坐在马背上,马儿通人性,知道这场赛事终结了,停在原地,垂着头,静等她的命令。
浮云卿久久不曾缓过神。
这轮打得十分畅快。两队人员利落下马,搽汗,饮茶,收拾衣裳。
她看见萧绍矩凑近敬亭颐身旁,俩人说着什么话。她听见通嘉抬高话音,宣告获胜方;太子唱着诵词,赞一番定朝儿郎风姿绰约。
明明这场赛事十分精彩,可浮云卿却觉得,冥冥之中,好似输赢早就谋划好一般。
她知道敬亭颐与萧绍矩俩人是老相识,有谁输谁赢的默契再正常不过。她知道,这场赛事,萧绍矩不可能会赢。辽人在定朝大获全胜,那定朝人的脸面又该往哪放?
道理她懂,人情世故她懂。
一场比赛不要紧,不能伤了两国的和气。
她什么都懂……
可回想这轮赛事,仍旧觉得哪里有说不出口的怪异之处。
她猜想,蓄谋已久的不是这场赛事,而是这场赛事带来的影响。
再回过神,竟发觉敬亭颐踱到她身侧,牵着她的马,走到马棚下。
“方才大监让获胜方去领奖,见您满脸懵然,臣就让女使代您去领了。”敬亭颐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