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先生,你去哪里了?”浮云卿提着衣裙,踱到敬亭颐身侧,好奇地问他。
敬亭颐捻起浮云卿一撮凌乱的发丝,撩至她耳后。
“您在营帐里歇息,臣怕打扰到您,就出去走了一圈。”敬亭颐牵起她的手,“您歇息时,官家传话,先去看水戏,再踱步水心五殿用午膳。”
“水戏?金明池的开池水戏,不是每年开春举行么?怎么,为了撑场面,今秋又办了一次?”
敬亭颐说正是。
婢子伺候得不到位,敬亭颐亲自操刀,给浮云卿挽好时兴的芭蕉髻。再从妆奁盒里取出簪珥,插在规整的芭蕉髻上面。
初到琼林苑,浮云卿穿着一身艳丽衣裳。后来打马球,换了一身轻便的窄袖衣。这晌观水戏用膳,还得换一套干净衣裳。
打扮好后,俩人走出营帐彩棚,一道踱将金明池。
奥屋与骆驼虹桥站满了人,阗拥挤塞,仰着头张望金明池水戏。
金明池水戏,常规的几项,便是百戏,竞渡,水傀儡与水秋千。
池中龙船上,有耍掉刀蛮牌的,有嘴里喷火,表演神鬼杂剧的。业火从技艺人嘴里喷出,火光起造一波波热浪,自火光里闪现的,是从秋千上翻跟头下水的数位水戏高手。
架在龙船上的秋千,麻绳粗长,水戏高手翻到秋千上,先不急着往池水里游,使劲荡着秋千。有几个胆大的,甚至快把身子荡到了池对岸。荡过几回,再猛地往水里一扎。
霎时,岸边桥头的游人都瞪大了双眸,屏气凝神,待望见水戏高手从池底跃出,一时惊呼尖叫不已。
最精彩的,还数水傀儡。技艺人把生动的傀儡人搬到小舟上面,操控傀儡人来划船钓鱼。
许多新奇的场景,京城土生土长的贵人早已看腻。于是并不在池岸多做停留,穿过人群,到临水殿用膳。
有人走,就有人留。辽人滇人与金人,没见过这稀罕事,齐聚骆驼虹,流连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