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这些的时候, 任桥就坐在她身边, 背对着阳光,安静地看她忙碌。
淡淡的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她们身上,温暖、温馨,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像是能用在她们身上,看着极为登对, 澄影缩在阴暗的角落里, 眼眸渐渐黯淡。
她学乖了, 又没有完全学乖。
“靳半薇, 带我去见见我爸妈吧。”
屋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靳半薇的手顿了顿,那笔尖落下的位置已经被戳破, 最少扎破了五张黄纸,靳半薇皱皱眉,没有理会澄影。
纸人和符箓相同都需要鬼纹的加持,成型的鬼纹越多,效果就更好。
靳半薇是初学,虽有系统强行灌输的知识支撑,但也是刚刚上手,还有许多不太适应的地方,澄影出声会害死她的。
画鬼纹讲究一气呵成,手上一停,凝在手心的气就要断了。
胸口渐渐淤积团气来,她不敢张口,只是将那五张黄纸扔掉,重新画着剩下的黄纸。
靳半薇没有理她,澄影不满地又要出声,她还没来得及出声,任桥已经到了她身后,澄影如坠冰窖,后脊背骨头似是在一点点凝结成冰,升起来阵阵寒意,她的口无法张开分毫,身体也僵硬到无法动弹。
任桥并不知靳半薇在做什么,在阳间穿行的纸扎师并不算多,任桥这么多年遇到最多的还是道士以及些捉鬼家族的人,纸扎师不多,对她们的手段不太了解,可她的身体里有靳半薇的血气,她能感知到的便是澄影开口的一瞬,靳半薇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急促。
她们僵持着,直到靳半薇画完最后一张黄纸,她放下了笔,冲向了卫生间,刚刚站在洗漱台,鲜红血已经从嘴角溢出,她连忙低下头,张口的一瞬鲜血就喷了出来。
吐完这口血,胸口的淤气也就散开了。
靳半薇松了口气,她清洗干净血迹,便准备去完成剩下的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