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任桥不欺负她,任桥可以穿墙,但她没有,而是在等着她开锁。
纸扎师被尊重的感觉很不错。
靳半薇挤开她们,牵着任桥进了里屋,瞳孔在一瞬间紧缩,这哪里还是蒋家,这里简直像是坟场。
遍地都是黄白纸钱,一张叠着一张散落在地上、沙发上、茶几上、就连摆放客厅的电视上都有纸钱,而蒋家原本供奉牌位的佛龛已经毁了,现在换上了特制的木桌,上面却不再是蒋初初的牌位,而是蒋荔玉的。
木桌下摆放着一个铁盆,里面都是烧掉的纸钱灰。
蒋荔玉死了?什么时候的事?
靳半薇仔细回忆蒋念发给她的内容,里面并没有提到过蒋荔玉的死,大都是分享生活的动态和问询。
血腥味是从卧室里传来的,靳半薇牵着任桥朝着卧室靠近,一路尽可能避免踩着纸钱,她轻声喊着:“蒋念,蒋念是你吗?”
卧室里没有声音,但响起来了细碎的响动。
靳半薇还没来得及推开门,那门就自动开了,印入眼帘的是一根根红蜡烛,烛火随着窗外渗进的细风轻轻晃动,带动一丝丝细烟,蜡油汇聚在地上凝结成一块块的红印。
飘窗那坐着一人,她剪着短发,背影清瘦,侧脸熟悉。
蒋念!
只是此刻的蒋念目光很呆滞,没有转过头看靳半薇,也没有被多出来的人吓到,她坐在飘窗那像根木桩,一动也不动,血腥味的源头就来自她。
她的左臂不知被什么斩断了,虽是已经止住了血,但四溅的鲜血染红了窗帘,她左半张脸也沾染了鲜血,看着妖异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