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笑容都难以寻找。
靳半薇看着仲岁会想起那张跟她有八分相似的脸, 山岁和仲岁便不太一样的, 山岁是爱笑的,性情也很柔和,像是天边的云,随着风轻轻摆动的节奏都温柔, 而仲岁像是未到时间的岩浆, 里面在热烈沸腾,外面只是个可怕的外衣。
就像她自己所说的, 这大概是阴官动情的刑法。
她自己给自己的刑法。
仲岁似是彻底厌倦了, 她没有再看浮喜一眼,她踢了踢那半死不活的沈依陶:“算着蒋绯离开冥府的时间,你就算是她最疼爱的重孙女也不该这么小的,你最好解释清楚。”
沈依陶那甜软的小脸早就没了笑意,她已没了胳膊, 无力去触碰摁压疼痛难耐的心口, 唯有将身体贴得离地面更近一点, 再近一点, 让胸口贴近地面,压制疼痛的折磨。
汗水和血水混着泥土, 沾湿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,她口中含着血沫和泥点子,含糊不清地说:“太爷,太爷会给依陶报仇的。”
仲岁恼火的一脚踩在了沈依陶的后背:“我踏马真是给你脸了!”
脊椎断开的声音,仅仅是听听也会觉得疼。
靳半薇看着执迷不悟的沈依陶,迟缓地蹲了下去,打破了她对那个家最后的期待:“沈依陶,你沈家已经灭族了,你太爷爷也被季月姐抓了,你们已经没有胜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