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已经隐隐泛白了,阳光将会倾洒,只是这一声笑依旧没有温度。
靳半薇侧着眼睛,看着那将头完全垂下去的任桥,那发出了笑声,可有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,缓缓低落进土里:“小靳,这里应该能算我家祖坟了吧。”
她声音里有自嘲。
大概能算吧,毕竟已经埋葬了三代人的躯壳。
靳半薇抿抿唇,走上前单手抱住了任桥的肩,揽着她入怀:“那我在这里给自己也立个碑好啦。”
任桥急慌忙抬起视线,秀眉一点点蹙起:“不许胡说,多不吉利啊,哪有活人给自己立碑的。”
靳半薇指了指任桥边上空荡的土地:“人在阴阳界混,吉不吉利的又有什么要紧的,我怕外婆忙着哄旻师了,没有时间理你,我埋在你边上,等着外婆没空理你的时候,我理你。”
“术士不才是该趋吉避凶嘛。”任桥拍了拍靳半薇落在她肩头的手,等着靳半薇松开她的时候,她跪在了殷姝坟前,看着那墓碑上的字,低了低唇:“再说啦,外婆才不会不理我的。”
她的外婆很爱她。
靳半薇陪着任桥跪在了殷姝坟前,还取出一把阴骨香分别插在了殷姝旻子迂坟头,她小声咕哝:“那没人理我,我多可怜,我就要埋在你边上,等着你不想理外婆的时候,理理我。”
她将自己说的好可怜,可任桥又怎么会不理她呢。
任桥的视线随着那缓缓升起的香雾飘远,殷姝的样子再次在眼前凝聚:“如果外婆在,我也不会不理你的,我会告诉外婆,小靳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。”
她总在说靳半薇好,靳半薇觉得她不差,但也没有那么好,她只是在一个恰好的时机遇上了特别需要归宿的任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