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瑜耐心的等他冷静下来,手搭在安珩不安的手上,轻轻摩擦着手背以示安抚。
安珩像是故意在阿哑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,蓦地倾身吻了吻池瑜的唇,睨着阿哑嘴角扬起。
阿哑深深看了一眼池瑜,随后径直离去。
池瑜被安珩小孩子的举动逗乐了,“阿哑比你小,你跟他计较什么?”
“师兄,他不怀好意。”安珩漆黑的眸里满是厌恶,“如果他不打师兄的主意,我自然不会对他恶声恶气。”
“好了,别生气了。”池瑜顺了顺炸毛的安珩,“话说我身体为什么这么弱啊,再这样下去我得犯头疼病。”
“师兄忘记了吗?你身子骨从小就弱,后来调养好了,只是这些时日受了伤的缘故才那么虚弱。”
池瑜想起了原文男主弱鸡的设定,现在身临其境的人换成了他,方才知原主的苦。
在原文里,反派安珩的设定强于男主,学武天赋异禀,运气也不输于男主的主角光环。
而男主一身武功全是实打实靠日积月累的努力积攒来的。
两人没闹掰前互相配合所向无敌。他们的联合本可以在江湖上闯荡出一片辉煌的前程,可惜败于儿女情长。
池瑜隐隐感觉自己偷拿了女主的剧本,顶替了原主,违反原文走向和反派谈起了恋爱。
若是原主没死呢?
池瑜脑海里痛苦地重复回放着那天原主对他说的字字诛心的话,心猛地揪紧,痛得他喘不过气。
耳边不断传来的安珩的呼唤拉回了他的心神,“师弟,我无事。”
安珩扶他躺下,“师兄多休息,我出去一趟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好,师弟切莫再同阿哑置气了。”池瑜不太放心地拉着安珩的手嘱咐道。
安珩眉头紧锁,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
池瑜以为外面的雨应该停了,可仔细听雨声不降反而越来越大。
阴雨天下屋内的光线昏暗了些许。
池瑜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,心里藏着事没睡太沉,听到房门吱呀的声音时就醒了,“师弟回来了。”
回应他的只有脚步声。
池瑜警觉地起身,手摸到枕头下的匕首上,视线凝在来人身上。
那人一身黑衣,漆黑面具下只露出眼睛,身形消瘦,静静地立在离床头一步之外。
不待池瑜动作,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住了他身体,而后将他头朝下扛起,破窗而出,在雨幕下的屋檐上飞跃。
池瑜意识是清醒的,所以当他再次被淋成落汤鸡时心里的国粹就没断过。
若不是他嘴巴不能说话,他一定要把扛他的人骂得狗血淋头。
好在黑衣人没有把他扛到太远的地儿去,在一间普普通通的民房面前停下,敲了三下门,一声长两声短。
门开后池瑜听到了一个清越的声音,“怎么不套个麻袋?”
“……”池瑜心里有一万头草尼玛奔腾而过。
扛他的黑衣人没有吭声。
紧接着,池瑜被放到了矮塌上,他心里感到诧异,原以为会被粗鲁地丢下呢。
黑衣人不知从哪扒拉出一套跟他一样黑不溜秋的衣服,俯身就要替池瑜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