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往这时候无助的人们会将希望寄托在老天爷身上,祈祷来一场大雨将大火扑灭。
可老天爷也是最无情的,大雨是下了,在房屋被吞噬殆尽后才下的。
瓢泼大雨只持续了半个钟就停了。
雨后天晴,暖和的阳光铺洒在人们麻木的脸上,那是老天爷唯一的怜悯。
老太太死了,死在那场突兀冒起的大火中。
死亡带来的悲伤在在场众人之间弥漫,有低声啜泣的,也有沉默无言的。
老太太在村里的口碑一直都是极佳的,没有人跟她闹过矛盾吵过架,因而不可能会是同村里的人杀害她,但会是谁呢?
起火的原因还没有找到,凝重的氛围压抑得人喘不过气。
池瑜想起了老太太一声一声喊自己“女娃”的画面,胸口难受到窒息。他走到门外透气,极力压抑杂乱的思绪。
“一定是他们干的。”他的声音里有自责,有愧疚,若不是他们的到来,也许老太太不会死得这么惨。
可他们为何独独对老太太下毒手?
“师兄。”安珩轻声喊他,从身后抱住他,“师兄,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我们就离开这里。”
池瑜轻叹,望着不远处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竹林,眸光晦暗不明。
柴房里的两个黑衣人被安珩的手段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但他们的嘴像是吃了哑巴药一样吐不出半个字来,又倔强又惜命,异常矛盾。
安珩只是让他们受了点皮肉伤,若不是念着他们还有点用处的话,早就送他们去见阎王了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杀无辜的村民?”池瑜冷声质问,他现在头痛欲裂,耐心快被消耗殆尽了。
“我们只是拿钱办事,其他的一概不知道。”靠墙角的一个黑衣人忽然说道。
池瑜冷哼,“你的话太假了,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?”
另一个眼角有疤的人喘着粗气道,“我们只知道要杀了你。”
池瑜盯着他的脸,半响不开口。
被他盯着的黑衣人目光躲闪,嘴唇紧抿着,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。
池瑜忽然上前钳制住他的下巴,眼底有笑意,“你这张脸看着不像是自己的啊。”
安珩这时走到池瑜旁边,“师兄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,他这张脸确实动过手脚了。”
话音刚落,眼角有疤的男人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,身体不断往后挪去。
池瑜的手被他挣脱开,指甲不小心划到了他的下巴皮肤,霎时间那里破了一个小口子,口子不断往四周舒展身体,直到一处断裂失去了连接才停止。
安珩直接撕了他最后的伪装,下一秒,一张熟悉的脸暴露在他们面前。
“小六子?!”池瑜不敢置信道,他心里怀疑的人选有很多,唯独把小六子剔除了。
安珩将手中破烂的皮具扔到一边去,眼神阴沉可怖。
被拆穿伪装的小六子头低着,不敢抬起头看他们,也不敢出声。
靠墙角的黑衣人惊呼,“你是谁?!”
池瑜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,看样子不像是装的。
按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,就是小六子把黑衣人的搭档杀了后,伪装成这个人的模样混进其中,目的就是要杀了自己。
池瑜想不通的一点是,小六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,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,单单只为取自己的性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