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,池瑜一直坐在床铺上没有动过,他知道梦终会醒的。
耳边响起安珩慌张的声音,“师兄!师兄!”
池瑜感觉到有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的眼皮上,眉头轻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是安珩通红的眼眶,眼角湿润像是刚哭过的样子,他的心脏忽然被人大力攥紧般,痛得他脸色苍白,喘不过来气。
是心痛的感觉。
安珩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,“师兄,我怎么叫你也叫不醒,我差点被你吓死了。”
池瑜想抬手摸摸他的头,奈何双臂被他紧抓着,只好轻声安抚道,“我只是睡太沉了而已。”
“对了,其他人呢?”
“他们在外屋。”安珩语气冰冷,杀气不加掩藏。
池瑜眸光一转,正对着床的窗户紧闭着,但依然可以窥见外面的天色,有阳光透过窗缝隙挤进来,空气中的灰尘在他面前舞动着,告诉他现在已经是白天了。
一觉到天亮啊。
“昨晚发生什么事了?”池瑜只记得自己闻到了异味后就昏了过去,然后做了个梦,一个关于秦风内裤破洞的梦。
不过他只将闻到异味的事情告诉了安珩,关于梦境他不想说,说了也只会让安珩吃醋生气,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。
安珩沉默了会儿才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。
昨晚安珩也闻到了那股味道,醒来后发现池瑜脸色潮红,额头滚烫,怎么叫也叫不醒,把他吓得六神无主。
冷静下来后,安珩把黄羽叫醒,让他为池瑜看病。
黄羽确实会医术,屋里藏着各种各样的药草,但不多。
安珩一心系在池瑜身上,一开始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股奇怪的味道上。
把脉后,黄羽为池瑜开了药方,没有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发烧。
安珩当时生怕他的师兄有什么好歹,拿了黄羽配好的药后就跑去煮药了。
他们的动静没有刻意隐瞒,林啸和林霄随后不久也醒了。
之后几人都围在床边,照顾着发烧的池瑜。
黄羽也是在这时告诉他们,昨晚他点了香炉,里面添加的是安神的香料,是他自制的,一般人不会有什么其他反应,只会睡得香甜,只有极个别会出现身体不舒服的症状。
而池瑜很不巧的是那极个别中的一个,所以他就遭了罪。
安珩听完后一怒之下差点一剑把人给杀了,被林啸拦住,这才没有彻底失去理智。
黄羽深感歉意,想好好补偿池瑜,但被安珩拒绝了,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真的把人给杀了。
池瑜听完整个事件过程后一脸震惊,“师弟,我们得找个时间去拜拜佛才行,保佑我以后当个运气王。”
“师兄是在强颜欢笑吗?”安珩眉眼染着戾气,板着脸说道。
池瑜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还在生着黄羽的气,叹道,“师弟,我现在人已经没事了,而且黄大哥也是无意的。”
“不许为他说话。”安珩眼中有怒火,胸膛起起伏伏,呼吸粗重。
池瑜见状忙抓住他手臂,怕他干蠢事,“师弟不要冲动,其实我也很生气,但事情总要分个对错和轻重。”
安珩阖了阖眼皮,一语不发。
池瑜知道他听进去了,继续劝道,“师弟,听师兄的,放下杀念,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,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你做傻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