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闭的门一打开,屋内盘绕不去的血腥味顷刻间往门口涌去,浓厚的味道熏得闯入的人直犯恶心。
安珩捂着口鼻往后退,脸色阴沉,眉头紧蹙着。
池瑜也闻到了血腥味,虽然被风吹得淡了些,但还是令人作呕。
安珩告诉他屋主被杀死了,死状惨不忍睹,还是不要去看了,免得受到惊吓。
池瑜点点头答应。
好不容易找到的房屋竟然出了这档子事,哎,最惨的还是那可怜的屋主。
“看样子是早上就被杀死了,房内我粗略看了看,桌椅什么的都被弄得乱七八糟的,估计是被打劫了。”安珩轻声说道。
“我们现在也无处可去了。”池瑜抬眼看了一眼天空,乌云密布,天空的颜色接近暗沉,一场大雨即将来临。
安珩蹙眉,“这里不行。”
屋主惨死在房屋里面,不说其他,光是一想到晚上跟死人共处一个房间里就足够膈应了。
池瑜犯愁,“去哪找呢?”老天爷变脸的速度是他们猜不到的。
安珩让死士驾马车,拉着人上马车里,低声说道:“师兄,相信我。”
池瑜说好。
安珩一直关注着车外的情况,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间竹屋时连忙让死士朝那驶去。
竹屋前一年轻小伙子正在砍竹子,听到车轱辘声时抬头看去,看清来人后手中的斧子脱手落地,“啪”一声掉在劈好的竹子堆里。
“你们是谁?!”
池瑜看年轻小伙脸上有戒备之色,理解他的戒备,站在原地温声向他解释他们的身份以及来意。
年轻小伙听完后并没有因此放弃戒备,抿了抿嘴后说道:“空口无凭,我这里就一破屋子,还请几位到别处去借宿吧。”
池瑜还想继续解释他们并无恶意,被安珩拦住。
安珩直截了当道:“开个价,要多少钱才肯让我们借宿?”
年轻小伙这才肯松口,支支吾吾地说了个不菲的价钱,说完后又补充道:“如果,如果觉得不能接受,可以,可以选择离开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。”安珩扯出一抹“亲切”的笑容。
年轻小伙看他们态度温和,不像是盗匪,又见他们如此好说话,心里放松了警惕,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池瑜拿出钱袋子递给安珩,小声说道:“先把钱交了吧。”
他其实是肉痛的,这些钱足以在外面住半个月客栈了,可当下他没得选择。
安珩微笑道:“好。”
年轻小伙接过安珩递给他的钱袋子,打开看了眼里面的钱,粗略数了一下发现多了,他立马把多出来的钱拿出来还回去。
安珩没接,“给你的辛苦费。”
年轻小伙闻言道了声谢,把钱放回了钱袋子里。
竹屋不大,有两个房间,一间堆满了杂物,不腾出来没法睡人。
年轻小伙主动去腾房间出来给他们,并扬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。
池瑜见状就没有上前去帮忙,得空打量竹屋内的摆设,扫视了一圈下来,只能说是房屋虽小,但五脏俱全。
他突然想起他们的东西还放在马车里,忙跟身旁的安珩说道:“师弟,东西还没拿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