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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髻在之前的挣扎中早就散乱,脸上还顶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,两双哭肿了的眼睛因为烛光而眯起。

“这世道,不论你想甚,总要先活着。”往一侧多走了几步,正好挡住烛光的叶之洲并未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福利,而是盯着墙上的一幅字,像是出神又像是透过那副字看着其他东西。

和赵婶一起转头的还有暗处的许慕晴,那副和这个山寨格格不入的字挂在土墙上,许慕晴努力从龙飞凤舞的笔画中分辨出上面写的是:五洲八川,何祭日月。

用她还算浅显的认知来说,这句话是说这片大地什么时候才能一统。贺辞曾说过,祭祀日月非绝世帝王不可违,在庆国乃至这个星球上人的认知里,这项权利仅属于开国皇帝,还不是每一位开国皇帝都配拥有的。

纵然这片大地上已经经历了几代王朝,至今仅有三位祭祀日月,现在庆国的开国皇帝也曾想祭祀日月,然后被民间的唾骂声给骂到最后只祭祀了四季。

不论是百姓还是皇家,长久以来都相信如果德不配位的人祭祀日月,那个王朝一定会很快结束。

在许慕晴看来这和民心有着莫大的关系,太多的百姓觉得你不配祭日月,你非要祭,那反抗的人不但会增加还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,那么朝代败落就很容易了。

这个男人在一个土匪寨子里挂这字,多少有那么点讽刺了。

赵婶起身,郑重地给这个将自己选来的男人行了一礼,躬身道:“谢先生提点,民妇谢先生相救。”

看着妇人愿意想通,虽然有些诧异于对方的礼节标准,叶之洲坦然受了这一礼,这世道富家小姐到流浪乞丐也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,“夫人既以明了,那就早些歇下吧。”

本以为这件心照不宣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,却见保持行礼的赵婶抬眼直视自己道:“先生,恕民妇无理,民妇未可。”

叶之洲以为对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图,“某,不会对夫人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