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良眸色沉了几分,“你不用再去学校了,出国的事我也安排好了,没有置喙的余地。”他顿了片刻,“既然你听到了,孟家的小少爷,论样貌,论能力,样样出类拔萃,又对你有意,也不委屈你。”

“我不会出国,孟家现在风光,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?沈家明明是做生意的,却非要卷进权力漩涡里,最后只会一无所有。”

啪!

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沈漫九脸侧,力道很大,她白皙的脸颊当即浮现出鲜红指印,牙齿磕到唇上,鲜血直冒。

十八年来沈良唯一一次动手打她,因为沈漫九说沈家会一无所有。

也许是因为她不再是他眼里那个乖巧又懂事,人人见了都要夸上两句的女儿。

妈妈白钰赶忙上前拉住沈良手臂,“老沈,漫漫还是孩子,你别和她计较。”

“漫漫,和你爸爸道个歉,爸爸也是为你着想。”

沈漫九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眸像是被打碎了的玻璃,破碎却折射着执拗又尖锐的锋芒,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外跑。

“漫漫!”妈妈在身后喊她。

“别管她,让她好好反思反思。”

沈漫九跑出了沈家的别墅,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只,她干脆踢掉另一只,赤脚走在水泥路上,麻木又凄寂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她才后知后觉感到密密麻麻地疼痛自脚上传遍全身,沈漫九蹲在路边,发现脚上已经全是细密的小伤口,冒着血珠和尘土混在一起。

内心被委屈填满,深夜的街道格外寂寥,树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,沈漫九的心也好像被沙砾摩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