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认自己狠戾,但论阴毒,沈渊比他更高明。

沈漫九给他发了那样的信息,他也没怪她,她说的是实话,他的确配不上她。

他真正难过的是,沈漫九只管来质问他,他说痛,她已经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。

他在沈漫九眼里,大抵就是黑暗阴戾,手段残暴的存在,不配得到同情和信任。

果然是玩腻了。

她以前再如何生气,也会因为心疼他受伤掉眼泪,现在呢,甚至不相信他受了伤。

也许在她眼里,像他这种人,随便怎么打都没事,而像沈渊那样高高在上的人,自然连点皮外伤都不能有。

她不久前还说爱他,但这份爱在她心里的分量,恐怕连那个沈渊的分毫都比不上。

秦灼剧烈咳嗽两声,吐了一大口鲜血,他按了按心口处,疼的要命,像有一把无形利刃,一寸寸割着他血肉。

他眼底浮上猩红,唇角勾起一抹笑,鲜血衬得他阴翳又糜艳,像是一场漫天的火,铺天盖地的火光吞噬一切,靡丽落尽,最后只留下不绝的浓烟。

他忽然明白,想得到她,除非自己就是上位者。

靠卑微讨好,伪装良善,只会是一条匍匐在她脚边,随时会被她抛弃的狗。

沈漫九准备出国那天,沈渊和白钰来机场送她。

出国前她没再见过秦灼,秦灼也没联系她,他就那样安静消失在了她世界里。

机场最多送到安检处,沈漫九独自坐在候机厅,有些晃神,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走了和前世一样的路。甚至比前世更早出国了。

出国,读书,然后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