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沈良而言,沈漫九与秦灼这样的人公开,是沈家的耻辱,也会影响他一步步为她安排好的联姻。

两人妥协的结果就是,沈良允许她这段时间在国内和秦灼恋爱,但不许公开,等开学了,还是要去上学。

沈良只觉得她是一时兴起,更何况谈恋爱又不意味着未来如何,就算她和秦灼未婚同居,哪怕发生关系,只要没人知道,就如一粒小小的灰尘,擦掉就好,无人知晓。

他反而怕,沈漫九把事情闹大,尤其是像孟家那样的家庭,更讲究门当户对,干净清白。

沈漫九之前还能自我安慰,沈良不同意她和秦灼在一起,也是为她着想,她年纪轻轻,和人恋爱,做父亲的担忧女儿很正常。

然而沈良临走前的一句,让她彻底死心,认清了她先是沈家的工具,再是沈良的女儿。

他说,“既然你铁了心要跟他玩,那这几个月随你怎么和他玩,只要别把肚子搞大。”

沈漫九含泪问,“您觉得我随便怎样都无所谓吗?”

也许是她一心和秦灼在一起,让沈良心里已经完全疏远了她这个女儿。

沈良说,“漫漫,你只能嫁进孟家,那才是和你门当户对的人。我知道,你对秦灼死不了心,那我就随你玩,到时候做个修复手术,你还是清清白白的。你既遂心年少无知谈了场不可能有结果的恋爱,也能嫁个好人家,我们都满意。”

沈漫九觉得讽刺至极。

父亲从小给她的淑女教育,艺术特长,上流舞会,从未缺席。

可她愈加发觉自己彻头彻尾就是被沈良精心培育,用来巩固沈家势力的工具,仅此而已。

一个上流的,优雅的,工具。

“这几个月我随你玩了,到时候你还不肯和他断干净出国,那就别怪爸爸心狠,动他。”

沈漫九眼睫垂下小片阴影,眼眸里绞着痛苦失落,她抱着秦灼,“秦灼,我曾经一心想维护好沈家,现在我却只想离开,我觉得这个家可怕,像个黑洞,让人窒息,又逃不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