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寒声质问,“你不记得,就等于没发生过吗?你杀了人,就可以因为你忘记了而不负责吗?”

沈漫九依旧垂着眼眸,秦灼的痛苦质问,像一把撒在心上的钢珠,她觉得心脏被一下下碾压着,空白的记忆,模糊的梦境,黑暗的囚禁,她过往四年,像是一只被生生折断了羽翼的鸟儿,浑浑噩噩的活着。

秦灼拉着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处,“小九,如果你也能感受到我多痛苦,你是不是会对我多点仁慈和同情?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。”

她和秦灼的重逢,像是两个在黑暗深渊中的人相遇,都渴望着一线温暖与救赎。

她自私,她渴望救赎,她亦同情心疼眼前的男人,那一刻,沈漫九觉得,她要抓住秦灼,沈渊有钱有势,而秦灼,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,唯一能够和他抗衡的人。

沈漫九抬眸迎上他目光,痛苦,爱慕,偏执,他目光里交织着千万种情绪,仍藏匿不住对她近乎疯狂的爱意。

再遇秦灼时,沈漫九不再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小姐,秦灼也不再是泥沼里挣扎求生的卑微少年。

她正陷入一段永远无法见光的不伦关系里无法脱身,四年间,一切都变了,唯有秦灼一如既往地深爱她。

不管为爱,为救赎,还是为逃离沈渊给她造成的地狱,在秦灼执拗的抓着她不肯放手的那一刻,沈漫九忽然想留住他。

他是她万黯生命里突然出现的转机和希望。

沈漫九试探性地反握住他的手,轻声喊他的名字,“秦灼,你给我点时间好吗?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,但我不会否认我们的过去。”

”要等多久?要等到你的孩子会跑,会跳,上学,我还一辈子都没名分吗?”

沈漫九怔了片刻,一个不羁痞气的男人一脸认真地跟她讲名分,她忍不住弯了下唇。

见她笑,秦灼越加不满,“你笑什么?想让老子给你当一辈子情人,门儿都没有。”

他神色严肃且认真,沈漫九笑着抬手帮他整理有些乱的衬衣,“我没结婚,更没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