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翻阅案宗卷宗,与礼部官员会谈,与刑部、督察院、大理寺的人商讨,翻出叶羁怀科考那年的档案细细查看,几乎住在了刑部。
应典与阮施就在旁边办公,每日看着那偏殿人进人出个不停,往里头送各种吃穿用度。叶羁怀一个戴罪之人过得比他们这些审罪之人还要滋润,更别提他们每日还要辛苦替太子整理案宗,忙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阮施实在忍不下去了,趁楚旸出宫之际在屋里拍桌子:“狗娘养的叶羁怀!他娘的吃的比我都好!刚送进去的是今早才到的进贡蜜桃,那个头大的……我这辈子都没见那么水灵儿的桃子!他娘的!”
阮施说着又看到了桌案上那碟放了一夜已经发黑的花生米,抬手就掀到了地上。
“放肆!”应典大吼一声,瞪着阮施道,“若叫太子殿下听见你的话,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!”
阮施顶嘴道:“你倒想得美,你看太子理我们吗?材料都不过我们手,明显就是不信任咱俩!也不知那姓叶的给小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,他妈的邪门了!”
应典合上门,又返回来看着阮施,压低声音道:“你知道太子不信任我们就好。可你也得知道,今后这天下,是谁的天下。”
阮施猛地抬头望向应典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应典走到阮施身边,将阮大人的衣领提起来,凑近人耳畔恶狠狠道:“意思就是,这是我们唯一保命的机会,继续给陆果当狗,然后一起死,还是对小孩表忠心,先活下去再找叶玉声报仇,你自己选。”
应典说完就扔了阮施。
阮施颤颤巍巍地晃了几晃,才撑着桌沿站住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要……对陆大人下手?”
应典翻着桌上的案宗,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:“对付陆大人,还用下手吗?对太子殿下实话实说便是。至于陆大人问起来,便是太子明察秋毫,而你我办事不力罢了。”
阮施还在发愣,应典往他怀里扔了一卷本子:“还愣着做什么?太子殿下今日要看张级温大人这些年来的主考记录,还有同官员的往来记录。”
阮施捧着应典扔来的册子,手还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