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羁怀被饿了三日,实在提不起精神。
可他刚在位置上站定,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碗水。
叶羁怀抬眸,发现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。
大娘举着那一碗水,笑着对叶羁怀道:“叶大人,不管别人怎么说你,老身只知道要是没有你,当年抄家金直狗贼的时候,我家的二亩地就没法收回来,我家老头是个怂货,不敢来看你,老身也只能给你送碗水,做不了别的什么。”
叶羁怀听到大娘这番话,惨白如蜡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,低头喝了大娘的水。
这一低头,他才发现脚边竟然摆了许多馒头包子、各种小吃,还有不少衣物。
许多百姓站在街边,想往他这边看又不敢。
叶羁怀咽下了清甜的水,感到一种许久许久都未曾感受过的安宁。
他重新抬起头,望向了那些百姓。
他还想起了前几日那个站到台上为他说话的钟瑜。
他记得钟瑜曾是国子监的学生,却也记得与这人并无什么交集,更从未曾想过这个学生会来为他说话。
叶羁怀不是什么清官,甚至都不是个正直的官。
为了升上去,为了稳固地位,他勾结权宦,他知法犯法,他百般迎合,他左右逢源。
可以说这一个半月来应典找来责问他的那些理由,他至少可以承受一半。
只是因为他曾经历过毁灭,重来一世,他只奔着那唯一的目标而去,没有任何人与事能动摇他的决心罢了。
可叶羁怀扪心自问,那日他与应典立下这样的赌约,也确有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