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知道有些事,他与于征和辩不出答案。
但这世上的事有时也并不复杂。
他不是说服了谁。他只是赢了。
于征和还在叶羁怀身后歇斯底里地叫骂。
叶羁怀只对梅无香轻声交代了一句:“可以送走了。”
叶羁怀走出了小院,简图给老人喂下一碗药,便与梅无香一起将人从后门放上了马车。
从今往后,那个在京郊种地,偶尔去京中捡垃圾的老人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虽还没到深秋,可树林里的叶子也落了大半。
叶羁怀望着从叶片缝隙漏出来的那点滴秋光。
老师。虽然您不肯让我这样喊你。
但是老师,是您带我入的官场。也是您告诉我,选天下,就选不了自己。
所以老师,只要我的所作所为,都是为了大魏……
叶羁怀神色忽然凝重,却转瞬低低笑出声。
他一个欺师灭祖、大逆不道之人,还在为了内心的安宁,找蹩脚的理由自欺欺人。
秋光将叶羁怀的眼睛刺得有些疼,叫他眼眶倏地红了一片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衣少年从林子里窜了出来,在叶羁怀毫无防备之时忽然抱住了他。
路石峋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将叶羁怀搂得很紧、很紧。
就像许多年前那个坐在溪边,替叶羁怀从身后披了一件袍子的少年那般。
叶羁怀被路石峋抱得踮起了脚,狠狠仰着头,恨不能仰面去瞧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