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玉声!你别给老子装死!”
叶羁怀用扇子抵住眉心,有些疲惫道:“应大人,我在。”
应典终于安静了。
但短暂的安静过后,应典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传进叶羁怀耳朵里,叫他衣服下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。
叶羁怀不会忘记上辈子的那一天,应典跑来牢里找他,向他声情并茂地讲述这些年来,自己如何一个一个地夺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,一点点拿走属于他的每一样东西。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他应世杰忍辱负重、棋高一着,而他叶玉声只会不可一世,实则愚蠢至极、可笑至极。
那日,应典也轻描淡写地讲了那个叶羁怀以为是初见,其实是重逢的故事。
正泰十八年,叶羁怀从苏州府出发进京赶考。
路上他宿在一家客栈,正同人饮酒作诗,听到隔壁桌传来乡音,便醉醺醺地端着酒过去了。
应典看到叶羁怀,目光里透露着热切与期待。
可叶羁怀只是端着酒杯问道:“你也是苏州府人?”
那一刻,叶羁怀没有注意到应典眼底的光一瞬熄灭。
只是热情地拉住这个异乡遇见的同乡人,将应典带到了他们这一桌上,一同饮酒作乐。
可其实,应典不是第一次见叶羁怀。他们曾在同一个老师门下听过课。
而且应典家的面馆就开在江家所在的那条街上。
那条街上,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叶羁怀。
应典原以为,叶羁怀也至少该记得他这个从小无数次擦肩而过的熟悉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