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温松紧张地看着她,又去替她摸脉,江瑜努力缓过一口气,紧紧抓住他手腕,瞳眸覆上一层水雾,她张了张嘴,小声说自己没事,她将脑袋死死埋在言温松怀里。
于周围人的喧嚣声中,他听见江瑜小声地哽咽了句:“言温松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待他想回答,她已经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言温松摸了摸江瑜的面颊,意外地,发现江瑜刚才偷偷哭了。
孙妙音猛地跑过来,去拉江瑜的手,却没得到回应,她急红了眼睛,下意识看向江道台道:“老爷,你那样说瑜姐儿,不如要了我的命。”
向来软弱的孙妙音居然也会冲人发火,江道台一时间愣在那里。
恍恍惚惚间,他记起一些往事,年少求学时他与孙妙音的青涩往事,更是哑然。
“音娘。”他低低喊了一句,哪知孙妙音并不买账,冷声道:“瑜姐儿最好没事,否则,”她像是走投无路了,痛苦地闭上眼,“大家就鱼死网破!谁也别想好过!”
江道台顿时心痛如刀绞。
邓芸凤余光瞥向两人,微微勾了下嘴角。
言温松快速查看江瑜情况,发现她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,有些低血糖,终于松了口气,一边吩咐宝瓶去抓药,一边把江瑜横抱进怀里。
谁都想象不到这个病秧子居然还有把子力气,讶然在那儿,却听他说:“江大人就是这样弥补我夫人的,真让晚生大开眼界。”
江道台无语反驳,只说:“待她醒了,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不必了,等夫人醒了,我想她最不愿见到的人就是你。”言温松字字诛心,讥诮地说,他温润的黑瞳里,没有一丝温度。
体内烟毒的肆虐让言温松只想做些快意的事来,而江瑜的昏迷更是推着他往这条路上走,他突然就很想看江道台失望、痛苦、悔恨的神情,最好伴随歇斯底里地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