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八月现在已经钻了牛角尖了，田苗觉得有必要把她唤醒。

至于崔成那个木头疙瘩，还得李八月来刺激他反抗崔满仓金氏和崔强的压迫。

“他们虽然对他不好，但却不会打他。”

“那不是不打，而是他大了后打不动了。”

田苗脑海里有着模糊的记忆，崔成小的时候没少挨金氏的打，后来还是邱成浩的爹做主让他上了学，崔满仓两口子还得仰仗邱成浩的爹关照，所以对崔成的打骂才少了。

“记得以前的崔成除了干活成天几乎不说一句话，上工的时候，崔强拿的是白面馒头，而崔成拿的则是掺了野菜的粗粮饼，而且给得量还很少。”

王氏记得比田苗清楚，所以田苗一提起来，她便说了起来。

“他就像个金氏雇的长/工，上完工回到家里，还要背着背篓去打猪草，拉着架子车去拉土，挑着扁担去挑水，他们不是不打他了，而是找不到打他的理由了。”

崔成几乎是不会笑的，在李八月的记忆里，崔成第一次笑是在邱成浩爹和老田头的帮助下，她终于落了户的时候，当时他有些激动地跑到他面前，结结巴巴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，当时他的嘴角是轻轻上扬的。

第二次，是他和她的洞房花烛夜，那时的她只有十六岁，他并未和她圆房，但是却拥着她翘了嘴角。

第三次是去年得知她怀了孩子的时候，那时的他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，眼中有泪，但是嘴角却悄悄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