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元昭横他一眼,到底没拒绝他的请求。
顾景懿离开,玄霓留下了。
宁元昭若要回侯府,定是要把蛇带上的。
他握住蛇,起身去了寝殿后的梨花树旁,小狸花姑娘的魂灵正窝在这颗树下安眠。
春暖花开。
梨花一簇簇盛放,小金子好玩一样用身子撞着雪白的花瓣,宁元昭用手心接过被它撞散的一片,看了片刻,又将花瓣随意抛回空中。
梨鸢跟在他身后,有些看不懂他的神色。
之后宁元昭同梨鸢一起乘车回到了宣正侯府,懒散般躺进了自己的屋子里,抱着沾满顾景懿气息的被子沉思。
他不知道手腕上的改变是否让他变暴戾了。
不可否认的是,方才顾景懿说要进宫时,有那么一瞬间,他很想杀了皇帝。
顾景懿不是让他生出这想法的根源,但也起了一定程度的催化之效。
实在是大逆不道啊,他叹了口气,心中没什么悔改之意。
只是,这些都不是他沉思的主要内容。
他是在想,顾景懿的毒。
小金子觉察出来他烦躁,飞到他身边安慰一样小声嗡鸣。玄霓跟上趟,似乎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安慰他。
宁元昭一一道过谢,将两位贴心的小东西推到一侧。
很显然,它们的安慰没什么作用。
宁元昭翻身下床,从自己的宝贝盒子间找出一只铃铛来——个头很大的石头铃铛。
他娘亲留给他的那只。
连响声都是闷闷的。
他重新窝回床上,一下下抛接着铃铛。玄霓伏在枕边,小金子活泼地在他手边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