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前院，靳扶州和飞星毫发无损。

倒在血泊里的两个人，竟是月娘和云千善。

靳扶州正蹲跪在旁，往云千善嘴里喂了颗灵药，替他把脉，过一会儿叹息道：“云少主的灵核已粉碎，恐怕不能再修炼了。如此伤重，还需尽快医治，否则恐有性命危险。”

云千媱走过去，眼中有担忧。

可云千善自己却毫不在意，甩开靳扶州搀扶的手，一点一点爬到同样奄奄一息的月娘身边。飞星见状，捂额道：“刚才那把妖刀飞过来，是要杀这只狐妖的，云少主突然跑出来替她挨了一刀。”

云千媱有些震惊地望向他。这个云千善，当真这么喜欢月娘？居然为了她连修为、性命统统都不要了？！

云千媱不禁想，如果有一天她也这么喜欢一个人……啊算了，想想就有些受不了，她还是选择当一个快乐的孤寡老人。

月娘眸中也露出震惊，边吐血边说：“他要杀我……便杀，你跑出来……做什么？别以为这样，我就会……对你心存愧疚。”

云千善用沾满血的手摸了摸她脸颊，神色痛苦，眼底却闪着某种光：“一年多前，荒山中，我身受重伤，本来做好了死的打算，可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漫天雨雾中，你撑着伞来到我身边，那天，是你让我见到了世间最美的生灵……月娘，这条命本就是你救的，如今还给你又算得了什么……”

说完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头一栽昏了过去。

月娘表情似有所动容，但仅仅只有一瞬，她望向云千媱腰间的锁妖囊：“舒郎在你们手里对不对？不要……伤害他，让他去……投胎转世吧……原是我对不住他……”

交代完这句，她浑身散发出细碎的光，飘向天空。

靳扶州抬头望天，说道：“她灵力只剩两成，是因为全身妖脉尽失，应该是献给了薛獴，才让他带她出来的。”

仿佛有所感触，云千媱腰间的锁妖囊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她伸手按住，可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