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子还没有大到能强压过贺章的地步,甚至贺章尊敬他,就已经算是卖了他面子了。

赵静低下头,不想就这样算了,小声说了一句:“他踢伤了我的女儿。”

莫郁宁嗤笑一声,冷冷地讥讽道:“我算是见识了童家的作风,逼我来这里给你们的好女儿好孙女做思想工作,结果她像神经病一样扑过来说要嫁给我,让我和我媳妇离婚。”

他现在就像是吃了屎一样恶心坏了,环视了屋内一圈,恶劣道:“她要死赶紧死,请别赖上我。”

他性子也不是那么好的,别人只以为他冷漠不爱说话,其实当兵的头几年他也是部队里的刺头一个,谁招惹了他,他就紧咬谁。

他以为童家至少要点脸,没想到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一路脸皮厚三丈的货色,还让一个老头子挡在门口。

赵静还不够资格和自己对话,贺章只看了她一眼,就转向童老,语气淡了许多:“童老,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为了一个孙女,真的要把自己的清誉都赌上吗?

童老如何听不出他的质问,长长叹了一口气,弯下了直挺一辈子的脊背,扭头对莫郁宁说:“是我童家太强人所难了,你走吧,之后我会让人送上补偿的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莫郁宁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从他侧边走了出去。

“爸……”赵静还要再说什么,被童老轻轻瞟了一眼给制止了。

贺章打心底尊敬童老这人,一生为应用物理做了许多贡献,也带出了许多优秀的学生,如今这般想来也只是太心疼唯一的孙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