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之后周放宴不敢提,不敢想,知道小小的乐安郡主哭着来找他。

“我姑姑说,要是我遇到什么难事,你一定会帮我的。”

“对。”周放宴点头。

哪怕这么多年他们没再见一面,也未说过一句话,她也是信任他的。

但他对乐安郡主的帮助有限,这些年太子对他失望了后,他才敢伸出点援手,大多时候都是为了给乐安郡主解决她惹出来的麻烦事。

他心甘情愿去做,仿佛这样还能与那人留着一点微薄的联系。

但他不知道后来乐安竟会对他起了别的心思,他真是罪孽深重,无脸见人了。

这么多年他佝偻地活着,曾经的抱负好像只是一个年少时做的最狂妄的梦,也不敢想,不敢提。

但他今日投诚,燕述白却提了出来。

这让他羞愧难当,无言于「抱负」一词,恐侮辱了无数学子的赤忱。

周放宴说:“下官有愧。”

燕述白眼神从周放宴低下的头颅上一扫而过,随后道:“周大人如今才三十,很多学子像你这个年纪依旧在一腔热血地参加科考。周大人现在自行惭愧太早了,大衍各处的百姓还需要周大人。”

“明将军……”周放宴抬起头,“太子不会放我离开。”

燕述白道:“你在户部待这么久了那你知道十二年前,从二皇子府上搜出来的一百万两黄金去哪了吗?”

周放宴震惊地看着燕述白,嘴唇动了两下也没说出口。

燕述白直接道:“你在户部帮我查到这一百万两黄金的去向,或者说有没有这一百万两黄金。等你查完,我送你离开京城,实现你的抱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