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纱帐,攸宁看见那小神仙动了。
也许是被雨水浸透了,身子重了些,少年脚步声也较往常重些,像是故意踩出的动静。
她不愿和赵徴同宿一室,赵徴也同样如此,两人都是被迫,攸宁也谈不上怪谁,只是郁闷了些。
罢了,这段日子先凑合着,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了转机。
望着帐顶,攸宁心中嘀咕着。
耳边传来微弱的哗哗水声,是赵徴沐浴的动静。
不似女子,总有许多步骤,男子沐浴简洁明了,大多都是冲洗一番便会出来,赵徴也不例外。
透过鲛纱帐,攸宁看见少年有些模糊的身影从浴间走出,仍旧穿着整齐,看起来倒不像是要就寝的,而是要出门的。
忒矫情!
攸宁忍不住损了句。
新婚时这般,如今了还这般,还当她是女妖怪呢!
心中腹诽了片刻,攸宁转过身去,背对着墙,求一个眼不见为净。
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赵徴硬邦邦的往美人榻上一躺,随手扯过被子一盖,僵尸一样地挺了一盏茶的时间,然而终是忍不下这口气……
“这下你满意了吧!”
如同利箭刺破云霄,才酝酿入梦乡的攸宁再次被闹醒了。
饶是攸宁性子再好,频繁在快要入睡的时候被吵醒,任谁都受不了。
而且还是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