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步走到雪千御跟前站定,目不斜视地蹲下身,“臣女想和王爷结亲,您放心,只要危机过去,臣女立刻自请下堂,绝不纠缠。”

刀削般的薄唇勾起一道清冷的浅弧,等了好久。直到手中茶盏饮尽,才听他低嗤一声。

“林非晚,是什么给了你错觉,嗯?”

一股凌厉的气势宛若实质向她袭来。

换作别人,恐怕就得俯首求饶了,但她不是别人。

林非晚起身,揉了揉微酸的膝盖,从容地给他重添了一杯茶,故作疑惑。

“不是王爷说臣女有困难可以来找您吗,眼下亲事就是臣女最大的困难。”

“呵,难道不是你自己作茧自缚?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帮你收拾烂摊子?”

林非晚也笑了,“就凭王爷也需要臣女的帮助。”

“我帮你,你也帮我。”

冷不丁的,那晚女人说过的话涌入脑海,有一瞬间,他竟把面前人与那晚的女人重合。

莫非是她?

不对,雪千御很快否定了刚才的猜想。

那日林非晚虽被掳走,但事发破庙与他所在的地方相隔甚远,以她的身体状况,又中了欲毒,不可能走那么久。

如果找不到玉佩主人,一个月后蛇毒还会发作,隐在最深处的那只手一直没线索。万一再发生前世的事,林非晚跟着他只会死得更快。

况且,就算没有幕后黑手,还有后宫里那位看着呢,侯府是浑水,他又何尝不是。

想到这,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:“本王倒不知自己有何处需要林小姐。”

林非晚不卑不亢,意味深长道:“世人都道朝堂上有两股势力,其实不然,确切地说,应该是……三股,王爷,您从来不曾独善其身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