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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一大早元景就带着束脩六礼和阮溪年一起去拜访王秀才。

刚到东阳村口时,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王秀才家在哪里,只能找了一个过路村民问路。

村民一听问他问的是王秀才家,表情古怪了起来,用打量的眼神看他们,后面才指了一个方向。

元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又回头说了一声谢谢,牵着阮溪年往那边走去。

他刚走两步,就听到身后那个给他指路的村民嘀嘀咕咕道,“又是来找那个穷秀才的!”

东阳村每年来找王秀才当启蒙老师的人并不少,当这些人带束脩六礼来到王秀才家里后,看见王秀才一脸病恹恹的躺在床上,就都打消了拜师的念头,又提着束脩六礼回去。

刚伺候完相公喝完药,于哥儿拿出一块帕子想要帮相公擦掉唇边的黑色药汁,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
半躺在床上,脸上苍白无力的男人抬眼看向门外,阻止夫郎帮他擦嘴动作,“于哥儿,去开门,看看是谁来了。”

男人说完这句话,喉咙难受,干咳了好几声。

于哥一脸担心看他,并不急着去开门,而是为相公抚了抚胸口。

等男人咳嗽声音停止,于哥儿才一脸难受的去开门。

门外面来的会是什么人,其实他不用想也知道。

明年二月的县试即将快到了,这个时候上门的人,都是那些想参加县试的读书人,他们想拜他的相公为师,却在看见他相公重病在床的模样,又立马后悔了。

罢了,等下他快点把人打发走就好了,就不让人进去打扰相公了。

于哥儿这么想着,打开房门,抬头,嘴一张,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自己夫君身体不行的话,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