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三军主帅赫连擎,正跪在他面前听训,身后诸将校手握刀剑,濒临出鞘。
老儒们激愤难当,无非是谴责赫连擎大意轻进,丢了肇城。
连向来沉稳的绥元都捏紧了拳头,不忿道:“一日十几封急诏催将军攻城,不过一次败仗,就派这十多张嘴过来训斥,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常异不晓得他要拿什么词形容老皇帝,心头不禁涌上“禽兽不如”四个大字,稍一琢磨,觉得甚是贴切。
那边厢老儒骂完收工,刘向礼勉力支撑着嘴角,白着脸扶起赫连擎,赔笑道:“殿下快请起,我等也是奉命行事,还望殿下不要怪罪。”
身后文臣改换神情,纷纷附和:“是啊是啊,殿下恕罪……”
赫连擎起身时,身子微微一晃,想必是腿上的伤还疼着。
诸将见了,怒意大增。惊得文臣们脸白如纸。只一个年轻人胆气壮,梗着脖子道:“素闻殿下百战百胜,梁国主将裴符风烛残年,殿下怎会敌不过他?宋将军和罗军师在南线大败梁军,怎么殿下就一败涂地?莫非是有意而……”
“住口!”一将斥道:“养尊处优吃鸟食的黄口小儿,轮得到你指手画脚!”
那青年官员毫不退让,“下官即便年纪小,也看得出胜败,分得清忠奸!”
“孰忠孰奸?说来听听。”赫连擎一开口,场面登时一静。
“我,我说……”那文官终于有些退缩。
刘向礼忙道:“杨侍郎秉性刚直,不懂战事,殿下勿要与他较真。”
赫连擎的目光刮过杨侍郎,又深深看了刘向礼一眼,沉声道:“上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