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向礼宽厚一笑,正要收手,便听一红脸汉子讥讽道:“刘大人当真威风啊,先是奉旨大骂皇子,如今还要逼人家喝你的酒吗?”

“我并无逼迫之意,常先生乃是我此生敬佩……”

“得了吧,刘大人敬佩哪个,真当我这粗人不知道?”那汉子激动之下,脸面又红几分,“郑王二公子力荐你来劳军,不就是给咱将军找不痛快嘛!”

“我等是奉上意……”

“刘大人所言极是,王副将何必多作为难。”眼看诸将纷纷附和,众怒难平,有人坐在角落里出了声,实打实地给他们添了把柴。

“我为难他?放屁!你们这帮小白脸老酸儒我见得多了,腿肚子还没老子手腕粗,打仗不见你们出力,咬文嚼字属你们能耐!”

当年赫连擎为了摆脱朝堂牵制,提拔了大批出身关外的悍将,王副将跟扶海一样都是关外人,性子洒脱豪放,本就憋闷着饮了酒,旁人一激,撸起袖子就要玩命。

有人喊道:“张琪你个老小子,就知道添油加醋!”

常异循声望去,见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张琪好整以暇,慢悠悠吃了口菜,如有所感地看了过来。

二人对视一眼,常异扭过头去,夺过刘向礼手中的酒杯,仰头饮尽,“这酒我喝了,多谢刘大人。”

刘向礼感激地看他一眼,王副将愣了片刻,吹着胡子也瞅了他一眼,低声骂了句:“吃里扒外的玩意儿……”

众将见张琪坐在一边看好戏,纷纷反应过来,七嘴八舌劝着王副将落了座。

酒劲儿很快上头,常异低声向绥元嘱托两句,绥元兄弟二人扶着他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