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真好……”

载霜归：“……咳，御剑过于招摇，这次出山的是只大妖，不可轻易打草惊蛇。”

暮离点点头，不禁想起那乐崖底下的歌姬和她体内的狐妖之气。

她既能修炼妖道，终究会被人察觉到妖气。

“师尊，妖族都是为非作歹之徒吗？”

载霜归看进她的眼里，斟酌道：“你若是站在人族的立场考虑问题，那么不论妖族是善是恶，他们手持利刃，终究是个隐患，不得不除。”

“若是站在妖族的立场，人族有利于修炼，即使杀了也无可厚非，毕竟人类在妖族眼中不过是蚂蚁般弱小，人不会因为捏死一只蚂蚁而产生罪恶感。”

“若站在魔族的立场，人与妖都不过是他们的食物，便如人喜食山珍海味，可魔族嘴馋的代价，是活生生的人命。”

“我们的出身，早已决定该站在哪一方立场上来考虑问题。”

“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是非，只有不同的立场。”

“为师如此说，你可明白？”

载霜归看向她的目光无比温柔，仿佛能消融冬雪，如一丝流淌进心间的暖流，足以给人勇气与力量。

暮离愣住一瞬，旋即点了点头。

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。

曾经她也以为，对便是对，错便是错。

今天的师尊好像有点儿过分温柔了呢。

“那么师尊定是站在九天圣域的立场上吧？”

载霜归没说话，重新闭上眸子。

你之立场，便是我之立场。

暮离又笑着问：“若我和师尊今后站在不同的立场，师尊会杀了我吗？”

车帘外是四周高耸入云的宫墙，日光隐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