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宴抬起的手臂又重新收回,他怔怔垂着眼,看着原本写下名字的那片雪地变得泥泞一片,成为和洁净雪面格格不入的淤泥。

安也在椰树的另一旁又画了一截木头,她除了会画椰子,画起旁的来其实并不算好,那木头被她画的歪歪扭扭的,像是个不太标准的长方体。

不写文字,她便画成画,这世界上除了郁宴,不会再有人知道她和椰子的关系。

安也并不在意画的像不像,她边画边问:“那你猜猜这个是什么?”

郁宴还沉浸在那两个名字被破坏的充楞中,他声音干涩,下意识回道:“属下不知。”

安也笑嘻嘻的说,“是木头!”

“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就站在窗外,拿着剑指着我。我说什么你都不听,就非要让我回去。那时候我就觉得,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。”安也说着回过头,“你看这截木头,是不是很像……”

是不是很像你?

后面那个字,安也没来得及说出口,她骤然顿住。

转身的那一刹那,她的目光撞上郁宴的眼睛。

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尽是无言的难过,像是一片深沉的海。

安也被他眸中的难过瞬间感染,她鼻子一酸,轻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郁宴没有说话。

他抬起手,微凉的指腹拂过安也侧脸,将她飘散的碎发轻柔地拢到耳后。

月光柔和,洒在他的身上,像是给他蒙上了一层瑰丽轻纱。

安也短暂地失神了一瞬。

姣白月光下,她听到郁宴突然问:“郡主喜欢属下吗?”

“啪嗒”一声,安也手中的木棍重重砸在地下。
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