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微微蹙起眉,“将军为何这样问?”
钟伦挠了挠脸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钟某是个粗人,不懂绕什么弯子,如今便也直说了,钟某还未娶妻,昨日遇见小姐,只一见便心生爱慕,若小姐愿意,钟某愿重新给小姐正妻之位。”
安也还没见过性子这样直的人,才见了两面,便想求娶了。她愣了愣才道:“这……小女已有心悦……”
她话还未说完,钟伦又说:“安小姐和你那侍卫之事,钟某已经知晓,大夏城中不免有些富家小姐会养些家奴解闷,钟某不会在意,只是你我二人若能成事,还望安小姐能除掉那个侍卫。”
……
郁宴站在一棵枯树后面,静静凝望着不远处交谈得正欢的两个人。
头顶云雀略过,碰动树枝,将枝头堆积的白雪摇落,砸在他的肩头。
白雪自他肩上撒开,似是在黑布上面撒上一把细盐,而那男人却是一动不动,几乎要和周遭枯槁融为一体。
郁宴几乎是寸步不离安也,在安也上前去找钟伦的时候,他就在此处站着了。
这个距离,郁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从钟伦的口型中分辨出‘婚配’二字。
郁宴的手掌紧紧攥起,几乎要将指甲生生掐进肉里。
……郡主真的去找配得上她的人了吗?
这明明是他所希望的,可是为什么在他真正看到的时候,却是这样难捱呢?
心里有个声音在质问他,郁宴,你真的像嘴上说的那样想吗?
——“郁宴,承认吧,你想要我。”
他想要她吗?
是,郁宴自心中回答,我想要她。
就算知晓自己配不上她,知晓自己今后可能会被她厌弃,他也疯狂的想要她。
郁宴呼出一口冷气,闭上眼。
心中似是撕裂一般的疼痛,让他忍不住想要闷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