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宴怔怔, “属下不会。”

“多丑都没关系。”安也唇角的弧度映在镜中, “我想你帮我挽。”

郁宴一双巧手, 十八般武器虽谈不上样样精通,但也都会上一些。往日里拿起长剑有多熟练, 如今捧着这一头秀发时, 就有多笨拙。

女子发髻和男子束发大为不同, 郁宴怕弄疼了安也, 只将它们细细分成几股, 接下来该做什么?他却不知晓了。

安也抬手, 从他手里接过一缕,手把手教他,“这里要先打个圈,再挽到头顶上……”

郁宴笨拙的一步步按照她教的来,明明是一样的步骤,他做出来却是歪歪扭扭,怎么看都不成形状。

郁宴急的额头冒出细汗,突然有点明白旁人说的三千烦恼丝是何意味了。

等到窗外响起鸡鸣,郁宴才终于将木簪重新插上黑发。

安也看着自己头顶上歪歪斜斜的坠马髻,不客气的笑出声。

“郡主……”郁宴将这两个字说的吞吞吐吐,懊恼又愧赧。

若知如此,他该早些就跟小桃学一学的。

“属下梳的实在不堪入目,还是拆了为好。”说罢,他便要重新拔下木簪。

“不要。”安也按住他的手,在镜前左看右看,一脸的宝贝道:“我觉得很好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这头发长在我头上,我说好看,那它就是好看。”

“再说,梳这发髻的人即是我,哪还有不堪入目的道理。”她站起身,自郁宴面前转了一圈,“你再看看,还觉得丑吗?”

郁宴垂眼,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。

安也说的不错,她容色倾城,本就不需额外添妆,这歪歪扭扭的坠马髻落在她头上,丝毫不觉凌乱,倒是被她衬出几分肆意和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