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一些,再快一些。
越接近城外,周遭的声音就越是清晰,死一般的寂静换成兵戎相见的震响。
郁宴双腿还在发软,他脚下一绊,忽然滚落在地。满地的尘土沾染在他身上,可他毫不在意,他挣扎的爬起来,踉踉跄跄的跑,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。
昨夜她身上的那些微小的异常一个个放大在他眼前,他终于知道,原来昨夜她是不快乐的,她对他笑,只是想让他快乐。
郁宴想,他的郡主含着泪叮嘱他好好吃饭时,心里在想些什么呢?
她用那根木棍,一笔笔写下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时,又在想些什么?
她说出那句“我们走吧”之后,他没有回答,郡主也没有再问。原来在那时候,她就存了这样的念头吗?
郡主,安儿,再等等我罢。
他在心中默念。
他没有不想走的,他只是晚了一点,他只是贪心了一点,他不想让郡主再同他担惊受怕,可他终究是会答应的。
她是他的幸,是他的劫,是他的阿难,是他所有的爱欲和渴望。
原来并不是郡主需要他,而是他一直离不开郡主。
郡主不要有事,她的安儿不要有事。他在心里无声的哀求,向他所知道全部的神佛哀求,有泪水随着他的前行滴落下来,散在呼呼作响的风中。
越来越近了,他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一抹红,他什么都听不见,也什么都看不见了,他的世界中只剩下那抹如烈焰一般的红。
“拦住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