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围在他身旁的护卫应声出手,齐齐朝郁宴攻去。

安也早在看到那道黑色身影时就愣在当场。

泪眼朦胧之时,她有些看不清,却笃定那就是郁宴。

本来安定的一颗心忽而控制不住慌乱起来,她突然感受到了四肢百骸之中传来的惶恐和刺痛。

“不要……”眼泪一颗颗砸下,她的嗓音是破碎的,似是片片沾血的碎镜。

他怎么会来?夏皇不是说给他下了蒙汗药吗?

这个笨蛋,这个笨蛋知不知道荣晋之给他做了陷阱啊!

四肢突然又涌上些力气,安也挣扎起来,她要看看他!她要告诉他快跑!

荣晋之强行压住她挥舞的双臂,将她摔在帐中软榻上。

他伸出手,攥住安也头顶的黑发迫使她抬起脸,他问:“害怕了?”

“你杀我时都不怕,如今怕什么?”他捏住安也发丝的指间泛起白,他嗤笑一声,又回答自己,“你怕他死。安儿,你爱他啊?爱一个弑父潜逃的侍卫?”

他抬起另一个手,将安也眼中的泪水尽数揩去,让她通红的眸子看向自己,“我哪一点比不上他?”

荣晋之想不明白,明明之前郁宴只是一个在他身边的侍卫,一条好用又凶猛的狗,他荣晋之有权有势,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