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惆怅地叹了一口气,可是无论厨房里做什么,现在都吃不成了。

父皇不许他吃饭,在未央宫就没人敢违逆陛下的旨意,给他送饭吃。

小孩背着自己的小书包,擦干了眼角的泪水,摸着瘪瘪的肚子,还记得拿把伞,颇有点离家出走的意味。

长乐宫是去不得的,大母对他虽然宠爱,但在教育上也严厉。何况有那么多宫人跟着,一去就会说漏嘴,大母也不会让他吃饭的。

他拍了拍自己的书包,跟皇帝的侍卫队长说,“我今天忘了背书,贾太傅说过要今天背的。人无信不立,你们快快送我去太傅家里,我背了就回来。”

侍卫不是宫女太监的那个体系,大皇子忘交作业、忘背书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出现过。

小孩子忘性大,偶尔有些丢三落四的事情,也是正常的。

队长去请示了陛下,问要不要送大皇子去贾太傅家里。萧靖不疑有他,就让人把儿子送过去,有那么多人跟着,也不会把孩子弄丢。

“唉,总算是出来了,太傅家里应该还没吃饭吧。”

年年听着街上叫卖的声音,觉得挺新鲜的,这儿跟庄严肃穆的皇宫不一样,街上人来人往,有一种不一样的鲜活气儿。有卖鱼的挑着担子路过,那股卖不出去的死鱼发酵了半天的腥味……

闻得年年陶醉极了。

也更饿了。

他咽了咽口水,不知道太傅家里有没有鱼吃。

贾谊的家在长安城,不大,就是一处三进的院子。太傅家里人口也简单,就他,他夫人,和一个三岁的女儿。

外加一个看门的老头和一个帮忙洗衣做饭的仆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