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拱辰把东西放下,说明自己的来意:“我此番并不是为自己来的,而是一个朋友托我来问,永叔是否收女弟子。那个孩子年方九岁,向来懂事听话,会自己写千字,懂得一些历史,又会读诗……”

“怎么找到我?”欧阳修调侃了一下,“君贶高中状元,人家不找你这个状元,却劳烦状元来当说客?”

王拱辰:“……”我哪知道官家是怎么想的。

他怕欧阳修不知好歹,拒绝了这门差事,特地往重来讲:“那个女弟子家中有些门道,永叔若是能得她家庇佑,应当仕途无忧。”

“姓赵的?”

“应当是吧。”

“那让她家递上拜帖,选个日子过来一趟吧。”

欧阳修不是视钱财如粪土的人物,他需要挣钱,教书这种兼职是一个好差事。学生才九岁,他自己行得正,只管安心教学就行。

若是十九岁的大姑娘,他还真不敢教。

张嫣不知道自己被坑了,不仅要上文化课,还要上单对单乐器班。萧靖替她写了拜帖,又哄她练了一个时辰的琴,让她把基本功捡一捡。

小张弹古琴,可以说几百年前的事情了。

她难得有些兴致,官家命人取来一把好琴。点上一炉暖香,小娘子的表情很严肃,她今天要弹的是上古神曲——

《文王操》。

文王操原本是讲述周文王的故事,后来孔子也学了此曲,这首曲子从赞扬文王,变成了赞扬孔圣人的高尚情操。和圣人同弹一首歌……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。